筆者初中就讀省立南投中學,男生在校本部上課,是鋼筋水泥三層樓的建築;女生上課另在距校本部東側下坡約五分鐘行程的女生部,乃日據時代木造老式平房,男女生分班分部分校分得很清楚,只在禮拜一朝會才聚在一起舉行。
記得那時候上音樂課須到女生部教室,有一個學期曾教了一首歌名之曰萊茵河畔吧,歌詞內容悲劇收場!一位船夫划著小船沿著萊茵河畔行駛,半途裡聽到沿岸遠遠望去一位美麗動人的少女奏著哀怨幽揚的琴聲,船夫聽得入迷,聚神沉醉於幽揚的樂聲之中,小船不幸觸礁翻了船,船夫、小船殉難於萊茵河底,令人哀傷的悲劇!真教人悲傷!一場不可能的殉難都有可能發生!
今年的農曆年,陰雨綿綿,顯得特別的淒冷,初二日一早,約略九點過後,筆者只顧著翻閱自己的「文物天地」,大陸出版的簡體字古董刊物,沒去理會內人一直猛撥桃園長女家的手機、電話,一直沒人接聽,至中午時分,筆者始猛然覺得事態嚴重,那時看時鐘已指著十二時五分?想起了昨天大年初一內人跟大女兒通了幾通很久的手機,扯了半天,筆者確始終沒加理會,未表示意見;事出除夕那天中午飯過後,女兒、女婿夫妻小倆口偕筆者那十二歲的孫兒仰韜興高釆烈回新竹鄉下老家吃年夜飯,家中高堂仍還主廚,筆者女婿另六個兄弟及六位媳婦,孫女一大群,就只筆者女婿等三人常年在外;鄉下人,煮廚粗糙難免,就看女婿、女兒、仰韜三人的適應,處事應變。
女婿那裡在地出生、成長,接受度可以,女兒、仰韜常年就在都市生活,總有幾分畏怯,應變力度多少?回到鄉下群居,圍爐夜看肚子裡有沒添飽?
除夕夜,三人回到桃園,女兒、仰韜二人又泡起麵來,女婿生氣意謂:除夕夜沒吃飽,荒謬至極!女兒謂在老家沒讓你出糗,回來泡碗麵有何不可?仰韜見狀,急急忙忙吃了泡麵趕緊睡去了!
聽說女婿大年初一整整睡了一天不食以示抗議!事情至此,昨天大年初二,至中午,筆者始覺得事態嚴重,如果女兒,女婿縱使吵架不接電話,仰韜也總會接吧。
內人撥了數個小時,皆無人接聽,事態不妙了,如果玉石俱焚,揣想,人走到極端處,任何狀况都有可能,越想越令人心神不寧!
筆者環視周遭,家中只有二老;要了解女婿家狀况,只有求助大樓管理守衛一途,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可能的狀况都有可能發生!
因帶養外孫仰韜之故,女婿家平時常去走動,是理所當然,可是卻不曾記下大樓管理室的電話,也不曾記下在大興西路上的那棟大樓名稱是「天下大觀」。
問題大了,想著只好撥一通電話給在台北中和的二妹妺婿二人手機,悉他們新年算回了娘家在四弟處(中和)正擬吃中飯的時候,筆者至此作罷,未便表明來意!
正當走頭無路,羅馬之路是人們走出來的,謹知來時路,踏破鐵鞋無覓處,柳暗花明又一村。
筆者撥了105長途查號台,僅有住址,無大樓名稱,無法查號,還好查號台會意筆者心急如焚,很恭敬告知撥1288台可以地址查號,「天下大觀」大樓就是那時被告知的。
這時二女兒回來,有救了,有救,上網路尋找谷哥衛星定位,天下大觀大樓找到了,撥查號台告知的電話,幸運撥通,卻是大樓其中一戶住戶人家,多方探詢大樓管理室電話,獲得真不容易!
經撥通後,是女生的聲音,經筆者表示來意接受筆者的拜託,逕請另位男管理員上了十三樓電梯按址尋覓。
不一會,筆者按奈不住再次撥通電話,對方謂人還沒下樓,要了筆者台中電話號碼,一有消息後自動告知;一時著令筆者感激莫名。
再一會兒,內人手機響了,女兒貞黛撥回了行動,筆者愣在一旁,聽出了女兒聲音,確認人世間還有女兒的聲息,激動得暗地裡落淚,獨自走到廚房餐桌旁,暗自拿起了手帕拭淚。
女兒告訴媽媽謂一大早三人即去廟宇燒香拜拜,忘了帶手機出門,回來在十三樓樓梯出口遇了守衛在門口按鈴一時儍眼,守衛告知台中家父母急著找你們,請你們即刻回話;女兒意會內心度算著,問題扯大了,事請很難收攤!
驚駭濤浪一場,或許此生天人永隔,終在驚喜中落幕,此時時鐘指著過午一時四十五分。
九十九年大年初三 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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